Intense high altitude flavor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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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有人敢於自稱「法國葡萄酒專家」,本文將引介的產區,恐怕連他們都不甚懂,甚至沒聽過。然而沒聽過,不表示該產區不值得重視,反倒是本人在品飲2022 Les Équilibristes Volute Côtes du Forez(2022鋼索人「微醺麋鹿」弗海丘紅酒)後,覺得即便它偏僻路遙,位於「山窮水盡」處,仍值得愛酒人特訪位於整個羅亞爾河最上游的弗海丘(Côtes du Forez)產區。
「鋼索人」是一專注釀造自然酒的小農團體,由八家酒莊釀造11款釀品。酒款的產區範圍橫跨羅亞爾河、西南部產區、隆河、隆格多克與薩瓦區。酒質傑出,已成自然酒界明日之星。「鋼索人」中的「微醺麋鹿」弗海丘紅酒便由聖母酒莊(Vins de la Madone)釀造:果味濃郁集中,毫無滯重感,質地絲滑,單寧光緞細緻,風格婉約,帶礦物鹽滋味,完整地呈現聖羅曼加美(Gamay Saint Romain)品種的能耐。
生物動力法養生之道
現代人著重養生,而最高明的養生術,即「食養」或說是「食療」。近20年來,許多精英酒莊採用「生物動力法」(Biodynamie)以培養最能吸取日月精華的果實,好釀成風土獨具的美釀。此源於「人智學」的農法,台灣農業界譯成「生機互動農法」,花蓮的光合作用農場近年獲此認證,產出「生機互動農法地瓜」,苗栗湖丘有機農場也產「生機互動草莓」。它是比有機農法更積極前衛,更具宇宙觀的農耕方式。既然講求食療天養,您在品賞葡萄酒時,不妨選擇經過「生物動力法」認證的酒莊釀品,如聖母酒莊的紅、白酒。
弗海丘產區位處羅亞爾河(法國最長河流,長1,006公里)最上游處,整個葡萄園地處法國「中央高原」上的羅亞爾河省,屬「羅亞爾河火山區」葡萄園。法定產區成立於2000年,葡萄園面積僅150公頃,分屬17個酒村。它也是整個羅亞爾河產區海拔最高(介於400-620公尺)的葡萄園,目前有11家獨立小酒莊與一家釀酒合作社。弗海丘法定產區以釀造加美紅酒為主,也釀造一些加美粉紅酒,其它品種的紅、白酒被列為「烏菲指定地理區保護」(IGP Urfé)等級;氣泡酒則以法國葡萄酒(Vin de France)標示。近來本產區酒質飛躍,成為侍酒師們的新寵,位於上羅亞爾河省(Haute-Loire)的三星餐廳「Restaurant Marcon」也是弗海丘葡萄酒的堅定支持者。
風土化的聖羅曼加美
近千年來,源自布根地的加美(Gamay)葡萄在弗海丘經年累月的「風土化」後,其外顯的生理特性已稍有不同,在本地被稱為「聖羅曼加美」:主幹更直,果串更⾧,果粒更⼩(產能利用率因此降低),相當適應這裡的乾燥氣候。也因果粒小,果皮/果汁比提高,所釀的紅酒顏色通常更深,果味更為凝縮豐富;也因海拔高,其酸味與礦物質風味依舊鮮明,更顯可口。基本上,當我們講到加美,均指「白肉品種」,不過本莊也在2013年引進「紅⾁加美」變種:分別是布茲加美(Gamay de Bouze)與休得內加美(Gamay de Chaudenay),酒質濃郁細膩飽滿,酸香美味。
聖母酒莊的莊主是吉爾・彭伐(Gilles Bonnefoy),他表明本莊目前有13公頃園區,土壤中有不少玄武岩,有兩種花崗岩。其中一種花崗岩是石英安山岩(Dacite):比較貧瘠,富含鈣質;另一種是富含雲母的混合岩(Migmatite):雲母風化後成為黏土,因此黏土比例高。本莊有兩款紅酒便以這兩種花崗岩來命名。
阿爾薩斯產區西邊有孚日山脈(Vosges)屏障,具焚風效應,氣候乾燥,正適合施行有機或生物動力法;弗海丘地理環境近似,西有弗海山脈(Monts du Forez)呈南北向屏障西邊雲雨,同樣有焚風助力,產區雨量不高,年均僅約550公厘,跟阿爾薩斯柯爾瑪城(Colmar)周圍產區的雨量一樣!都屬法國最乾燥產區之一。以2023這個乾旱年份為例,本莊的一些掛枝果實幾乎變成葡萄乾!此時,含水量較高的黏土園區便展現了優越的種植條件。
高海拔的優勢
聖母酒莊位於海拔400公尺的鄉迪(Champdieu)酒村村界內,但實際莊址的
海拔有520公尺,他家葡萄園最低有420公尺,最高處甚至高達600公尺(葡萄園:Rougeot du Clos)。弗海丘比同屬羅亞爾河火山區的歐維涅丘(Côtes d’Auvergne)的海拔更高,氣候也更冷涼,因此同一年份來比較,弗海丘的酸度更高。以陽光滿溢的2023年份來說,本莊酒款雖然酒精度提高了,但酒中仍具鮮爽酸度,在氣候暖化的大趨勢之下,這也成為本產區的優勢:弗海丘夏季炎熱日照強,但因⾼海拔以及秋季較早轉涼的特性,所以釀品的酒精濃度仍維持正常或者偏低;相反地,布根地近年的酒精濃度明顯偏⾼。
弗海丘最早的釀酒葡萄種植紀錄始於10世紀,當時由鄉迪修道院(Le Prieuré de Champdieu)的修士引入種植與釀造知識,而這批修士最早又來自歐維涅地區。葡萄根瘤芽蟲病直到1890年才⼊侵本地,⽐法國其它產區晚了整整20年,弗海丘因而受益:其它產區都「彈盡糧絕」,無酒可賣,弗海丘與歐維涅丘則在這時間差裡,以優渥價格賣出全部庫存,⼤賺⼀筆。由於歐維涅丘種植⾯積更廣,獲利更為豐厚。
聖母護佑的凝縮颯爽滋味
為感謝與祈求天上聖⺟繼續保護農民不受葡萄根瘤芽蟲的侵擾,鄉迪修道院的神⽗捐錢訂製聖像,酒農們則集資製作塔臺,將聖⺟(Madone)雕像聳⽴在⼭頭,成為本村著名地標,也是本莊莊名的由來。吉爾以聖母之名替兩款紅酒取名:「聖母」紅酒(La Madone)與「聖母的回憶」紅酒(Memoire de Madone)。
吉爾雖非出身酒農世家,但年輕時因興趣使然,去就讀了位於布根地Mâcon-Davayé專校的葡萄酒銷售技術⼈員學位(BTS學歷證書:包含⼀年商業銷售課程+⼀年種植與釀造訓練);畢業後,他在貴婦⾹檳廠(Champangne Veuve Cliquot)擔任銷售業務主管達七年時間(1992-1999)。之後於1997年開始在家鄉鄉迪村租地釀酒;1999年自「貴婦」離職後,利用退職⾦買下4公頃園區,而後漸次擴展至目前的13公頃。本莊於2001年開始施行有機農法,並在2008年獲得Demeter機構的⽣物動⼒法認證。
吉爾主要以不鏽鋼槽釀造與培養,但Memoire de Madome紅酒則以砂岩甕培養。因海拔較高,葡萄梗成熟機率低,基本上不⽤整串發酵;如果偶爾添入整串葡萄⼀起發酵,均採⽤最後⼀批熟度較高者。目前有部分全梗發酵的酒款為Migmatite與Memoire de Madone。
本莊雖也釀兩款白酒,但仍以紅酒最令人驚艷,白酒建議品嚐雙品種混釀的2023 Sauvignons Gris et Blanc de Madone:玄武岩土質,金黃酒色中帶有鮮明的百香果氣息,圓潤飽滿帶勁,酸度絕佳,非常可口(9.5分)。六款紅酒皆美味無可挑剃,以下簡述偏愛的三款。2023 Les Rougeots du Clos:以「紅⾁加美」釀成,以芳濃且豔麗的花香引人,濃郁飽滿,兼有極佳酸度,單寧細緻滑潤,餘韻長且回甘(9.8分)。2023 Dacite Gamay sur Granit:石英安山岩土質,濃縮的櫻桃與黑莓果醬氣息,口感流暢優雅,均衡美酸度佳,礦物質風味點綴其中,令其百飲不膩(9.75分)。2023 Migmatite Gamay sur Granit: 混合岩土質,黏土較多,深沈豐美的紅、黑綜合果醬氣息,滋味流暢、飽滿豐潤,可口滋涎,單寧細膩光緞(9.8分)。
(內文完)
禁止酒駕,18歲以下請勿飲酒